杜甫并非一生穷困,中年曾任工部员外郎,为何晚年流落成都?

杜甫并非一生穷困,中年曾任工部员外郎,为何晚年流落成都?

乾元二年的华州街头,暴雨冲散了难民的哭声,墙角一具饿殍的衣角还沾着官军粮秣的残屑。刚卸任司功参军的杜甫裹紧旧袍路过,望着城头“剿贼安民”的榜文,心里只剩一句吐槽:这朝廷的岗位比现在的996还坑,干到吐血还得背锅。

别被“诗圣”的穷酸标签骗了。杜甫家底子厚得很,远祖是西晋名将杜预,祖父杜审言官至膳部员外郎,父亲杜闲也做过兖州司马。他早年漫游齐赵时,“放荡齐赵间,裘马颇清狂”,带着仆从骑马打猎,那派头比现在开豪车炸街的富二代还张扬。

安史之乱成了他命运的转折点,但也给了他仕途高光。至德二年四月,他穿着露肘的布衣、踏着破烂麻鞋逃到凤翔见肃宗,这份“苦情戏”打动了皇帝,直接被授予左拾遗一职。这职位看着品阶不高,仅从八品上,却能直接跟皇帝对话,相当于现在的中央办公厅秘书,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。

“拾遗掌供奉讽谏,扈从乘舆。凡发令举事,有不便于时,不合于道者,小则上封,大则廷争。”(《旧唐书·职官志》卷四十三)我翻到这页的时候,手电差点吓掉,原来杜甫当年是有直接怼皇帝的权力的。他还真敢用这权力,房琯打仗兵败,肃宗要追责,满朝没人敢说话,就杜甫站出来力保,气得肃宗当场要砍他脑袋。

这次硬刚没丢命,但彻底断了他在中央的前途。乾元二年六月,他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,负责地方科举和祭祀,从中央红人变成基层小吏。更糟的是,这年关中大旱,地里颗粒无收,官场却依旧盘剥百姓,他亲眼看见小吏半夜踹开民宅抢粮,妇人抱着孩子哭晕在门槛上,空气中满是尘土和绝望的酸腐味。

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忍辱负重等翻身时,杜甫干了件更绝的事——直接辞职。这在“官本位”的唐朝简直是疯癫之举,要知道当时官员哪怕被贬,只要熬着总有起复的可能。但他看着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的景象,再想起自己左拾遗任上的无力,索性甩了官印,带着家人开始逃亡。

这里藏着个反转伏笔:很多人以为杜甫是走投无路才离开官场,其实他是主动放弃了“体制内铁饭碗”。他辞职前收到过好友严武的信,邀请他去蜀地避乱,甚至许诺给个幕僚职位。但他先回洛阳探亲,还在途中写下“三吏三别”,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抉择。

广德二年,杜甫在成都迎来了仕途的第二次高峰。严武出任剑南节度使后,直接上表朝廷,给杜甫谋了个“节度使参谋、检校工部员外郎”的职位,还赐了绯衣和鱼袋。这“检校”二字看着像虚职,却有从六品上的品阶,按唐制,五品以上才能穿绯衣、佩鱼袋,这待遇相当于现在的副厅级干部,绝非穷酸文人可比。

“武表为节度参谋、检校工部员外郎,赐绯。”(《新唐书·杜甫传》卷二百一)这段记载字少事大,要知道当时节度使的幕僚都是亲信,杜甫能拿到这个职位,不仅有严武的提携,更说明他有处理军政事务的真本事,绝非只会写诗的书呆子。

可就在成都草堂的桃花开得最盛时,杜甫又一次“作死”。严武性情暴躁,一次跟部将吵架,杜甫居然当面嘲讽他“性躁”,气得严武当场拔剑要砍他,多亏旁人拉住才作罢。更关键的是,他看不惯幕府里的权谋争斗,有人为了升职给严武送“蜀锦百匹”,他直接写诗讽刺,把整个幕府的人都得罪了。

这时候再提另一个冷知识:杜甫当时的俸禄是“月俸八千”,这在蜀地能买二十石米,足够养活全家还有富余,他的“穷困”更多是自找的。他把俸禄分给了逃难的难民,还收养了两个孤儿,自己反倒常吃野菜。严武去世后,新节度使根本容不下他,他只能带着家人再次流浪,这次连固定的住处都没了。

很多人说他晚年流落是因为安史之乱,这纯属扯淡。安史之乱平定于宝应二年,而他流落夔州、潭州是之后的事。真正把他逼到绝境的,是他不愿妥协的脾气——不愿为了官位讨好皇帝,不愿为了俸禄巴结上司,不愿看着百姓受苦而装聋作哑。

他在成都写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时,自己住着严武安排的草堂,并非无家可归;他感叹“万里悲秋常作客”时,兜里还揣着工部员外郎的告身。他的“穷”,是精神上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坚守,而非物质上的一无所有。

最后问一句:要是现在给你个副厅级职位,代价是闭嘴不骂职场不公、不帮弱势同事,你会像杜甫那样摔了官印就走吗?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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